阿阮

甜蜜时刻

  一个短小的甜饼ლ(╹◡╹ლ)也不算甜(,,•́ . •̀,,)
第一稿被我手贱的删了😂😂😂
凭记忆写了不太满意的第二稿_(:з」∠)_

 
街角有一家茶屋。不是情侣们幽会的去处,却是正经喝茶的地方。
  哈利喜欢坐在窗边,看着过往的匆匆行人在玻璃床上或阴或晴的倒影,静静地喝一杯茶。
  放空大脑,不用考虑备课,不用沉溺于悲伤,什么都不用想。
有时,也许就像这个下午,他会被骚扰牤扰乱,满脑子或干净或湿冷的回忆。就像轻飘飘的棉花糖被打湿了一半,半喜半忧的犹豫着吃还是不吃。
  从前,他和好友风风火火的推开茶屋的玻璃门,风铃随着衣摆摇晃,就像罗恩看着赫敏时笑得晴朗;
  再从前,他紧张兮兮的隐于隐身衣下随人流涌入三把扫帚的暖空气中,在角落,有一个桌子在等他;
  现如今,他形单影只,一个人从学校漫步到村庄,路上两三行人,他微笑示意。冬日枝头空落落的,没有树叶,直至天空,却格外干净清爽,云淡风轻。他想,三个人有三个人的旅途,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风景。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生收走了他对面的茶巾,哈利想,连他都知道自己是一个人。
  “一杯红茶,不加糖不加奶。”哈利听见一个孤独的声音冷冷的说。这是他自己的声音吗?
  “不需要别的吗?我们家的茶点特别好……”不需要,哈利想,自己一个人是吃不完的。
  “加一份标准茶点塔,再加一杯红茶,半糖。”哈利听见一个冷漠的声音说着,服务生犹豫着放回了收走的茶巾。
   哈利抬头,那个淡金发的教授已落了座。“这家店的甜点还可以。”那个不请自来的人极其自然的向他推荐。
  “我吃过。是挺好的。”哈利想起从前跟韦斯莱一家在这儿聚会,他们不管茶点是按从底层到顶层还是从顶层到底层进食,孩子们一会就分食一空,韦斯莱一家的不拘小节营造出独特的气氛。那是哈利认为,这就是家的气氛。
  也好,这么久都没尝过了,毕竟是回忆的味道。
  反正也有一个酷爱甜食的人作陪,他看了眼对面的人想。那个教授像是有感应一般,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喜欢吃甜点吗?”魔药教授问他的同事。
  “还行吧。从前你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收到你母亲给你做的糖果。”哈利微笑着看着他的同事,“有一次经过我时你掉了一颗糖,我捡起来想还给你,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后来那颗糖被我捂化了,挺可惜的。其实我挺想尝尝的,毕竟是你心心念念的家的味道。”
  “这点小事。”那个冷漠的人仿佛被解冻了一半,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起来,他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炉火,没有说话。哈利并不觉得这种沉默尴尬,在他看来,德拉科也很享受这种沉默。
  服务员端上了茶点塔和红茶。没有约定,但两位教授很自然的明确了分工:哈咸德甜。
  哈利看着德拉科挑出自己喜欢的甜食,嘴角是心满意足的弧度。哈利想,德拉科缘是当初那个吃糖会笑的好男孩。
  “走吧,天色不早了。”魔药教授对黑魔法防御教授说。      “好。今晚,一起巡查吧。”哈利推开玻璃门,风铃声飘散在晚风里。
  两个黑袍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下次,给你带糖。我做的。”德拉科说,被风霜磨砺过的少年还保有一丝的骄傲和温柔。
“好。”哈利轻轻的笑着,尽管黑夜看不到,但总会有人知晓。

Hey,jude(6)

     那日王耀已经跟亚瑟打好招呼因公事夜不归宿,第二天亚瑟准备带着下午茶去探班,也算犒劳疲惫的室友。
     伊万和亚瑟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不太好。刚吃过午餐的伊万正处于一天中的一个好时间,他哼着歌,肆无忌惮的盯着王医生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侧脸,偷偷用手机拍下几张。就在他保持着愉快的心情准备和醒来后正在工作的王耀聊天的时候,三声克制的叩门声阻止了他。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儿时他的飞机模型即将被娜塔抢走前他的预感一样,然后他就看见王耀的室友提着一篮东西走了进来。
     他是个冷淡的人,他看了伊万一眼,没说什么便移开了视线。看向王耀时眼里却有暖意。
     伊万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预感这个人会是个油嘴滑舌、繁琐做作、固执敏感但能使王耀开心的人。
     果不其然,王耀见到他后很开心,支起了桌子,那个叫亚瑟的室友从篮子里拿出很多甜品,还有茶壶和茶杯。伊万眼睁睁的看着王耀走向亚瑟,那个小桌子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离伊万很远很远,他们很惬意的喝茶聊天,有关于甜品的做法、入手的新茶,也有关于东方的李白和西方的莎士比亚。伊万有些无所适从,因为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闲适的世界。刚才王耀给他递了一杯茶后便没有再给他添茶 了。(据后来王耀解释,伊万当时喝了一口后没再要,他以为他不喜欢喝茶。)茶水变凉了,握着茶杯的伊万的手也逐渐冰冷。他看了看谈笑风生的王耀,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看到王耀这样的一面,他从云端上走了下来。王耀也不是昆仑山上的修仙人,他也有感情,也会喜怒哀乐。伊万知道王耀现在是欢喜的,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跟亚瑟有关?
     他想了又想,不知道王耀看到自己会不会高兴。他知道王耀是一个和善的人,对每个人都很好,但如果这种温柔不独属于他,那这种可怜的施舍的温柔也对他毫无意义了。他想他明白安娜卡列宁娜那种火一般燃烧的感觉了。原来,这才是爱情。在遇到他之前,他总觉得生活幸福安生如流水般向前,在遇到他之后,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幸福了,他对生活永远有了不满足,总希望离王耀更近些,更近,希望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俩。
    但事实是,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亚瑟·柯克兰。

    亚瑟如约而至,一进门便看到老王靠在椅子上睡觉,往日柔顺的长发不意外的显得有些凌乱。王耀醒了,他们坐下来享用难得的悠闲午后。
    王耀还给病人端了一杯茶,亚瑟终于意识到了刚才一直盯着他的视线是谁的,他轻微点头示意,对方正冷冷的看着他,又好像没在看他,而是在看一件桌子椅子一类的物什。他朝他点了点头,可幅度小得连发丝都没动过。
     亚瑟从没有见过如此傲慢而不友好的人。他不再去理会伊万,尽量忽视他那傲慢的眼神,转向王耀。
    “王耀,学校近期要排一个话剧,里面有个很适合你的角色,要不要试试?”亚瑟问王耀。
     “不用了,上专业课都忙不过来。”王耀抱怨着,“你最近对学校的事很上心啊。”
    “再告诉你件事儿,”亚瑟掩不住眼里的神色,“我准备竞选学生会会长。”
    “那我在这儿预祝你竞选成功了,柯克兰小学弟”王耀举起茶杯遥遥的向对方示意。
     “借你吉言,王耀老学长。”亚瑟叹了口气,“但我有个强劲的对手,胜出也绝非易事。”
     “谁?”王耀问他,“说来听听。”
     “阿尔。”亚瑟懊恼的告诉他,“不知道这小子抽了什么风,我跟他说了我要竞选后他竟然也去报名了,——”
     “这么说,我不是第一个知道你要竞选学生会的人啊。”王耀平静的放下茶杯,也不看亚瑟。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告诉他我要报名他就去……”亚瑟似乎没有发觉气氛的变化,试图继续他的话题。然而。王耀老司机怎么会如他所愿。
     “亚瑟啊,我也休息太长时间了,该回去工作了,伊万还在等着我检查。你也去准备准备竞选材料吧。我也知道你很忙,那也就不多留你了。”王耀将亚瑟滴水不漏的拉入逐客的怪圈,当亚瑟终于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校医院门外了。还被扣留了茶点。
 

    亚瑟听见伊万在门内大笑。

memories fly away

双结局,一个he一个be。
要开学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要停更了( º﹃º )

   爱丽丝最近开始忘事。
   开始她还记得白皇后在决战日前说过的话。
   “亲爱的,人们都爱做梦,但梦总会醒的。”她说。
   她记得她当时的回答是,“然后,梦里的一切都会被渐渐遗忘。”
   白皇后神经质的笑了笑,“不,并不是所有。”
   很快,爱丽丝连这件事也忘了。她甚至忘了她在早餐前能做到六件不可能的事。她忘了为什么乌鸦像桌子。她还忘了一个有着跳脱的红头发的帽匠的名字。
   只是,她时常会在路过一家帽店时驻足不前,忍不住进店抚摸每一顶帽子,但手一碰到那顶帽子就像被烫了似的,猛地缩回,因为有个声音在她心里说,不是这个感觉。
   那应该是什么触感呢?冥冥之中她总觉得这不是她要的那顶帽子,那她要的帽子在哪里呢?
   爱丽丝号的船员们都知道自家船主的这个怪癖,曾有人因此送过她很多华丽的礼帽,她却一次都没戴过,那些礼帽,最终都戴在了她母亲的头上。

  

    爱丽丝至今未婚。
    她不乏追求者,那些人里上至侯爵下至商人能从伦敦排到中国。她明白她本身并没有这么大的魅力使他们倾倒,其中很多人是看到了她杰出的领航能力以及身后的巨大财富。在他们眼里,她的商业价值远高于个人魅力,作为合作伙伴远比作为妻子称职。但利益当前时,谁不想更进一步?
   她不是没有过尝试。但她认为所有走向教堂的情人必定应是相爱的,可她对那些送花的仰慕者只有好感而没有爱情。
   她总觉得她在等某个人。
  “亲爱的,那你要等多久?”她的好友说,“如果那个人一直不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他。”爱丽丝说。
   “我和我丈夫的结婚也是父母之言,是在婚后的相处中才日久生情的。”她的好友又说,“你应该考虑下结婚了,青春是一种奢侈品,昂贵且短暂,特别是对女人来说。”
    女仆适时的敲响了门铃,“女士,爱德蒙侯爵求见。”
    女伴调皮的笑了笑,“我想他会是个好人选,爱丽丝,祝你幸福。”
    爱丽丝很想拒绝接见侯爵,她心里深知她与他在一起不会幸福。
    为什么呢?侯爵年轻帅气,待人真诚和善,学识渊博而谦逊,富有而尊贵,她又有什么不满呢?
   但她总觉得她在等某个人,而那个人也在等她。

   
     疯帽子最近一直在做帽子。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的做:从丝绸制的礼帽到呢制的船长帽,他做的帽子别人戴着不合适,因为他的帽子是专为一个人做的,她的头型是独一无二的,他只看了一眼便一直记得。
    他看到窗外下着雨,想着她需要一顶帽子遮雨;北风烈烈的在玻璃窗上留下冰碴的划痕,他想起年幼时第一次遇见她时想送她帽子;他会在喝下午茶时突然跳出来回家做帽子,因为他突然想起他还未曾给她做过喝下午茶时戴的帽子。
    渐渐的,帽子由工作台漫延到楼梯、餐桌、卧室,他的房子到处都是他为她做的帽子。
    柴郡猫说他走火入魔了,在他背后问女王,爱丽丝何时才会回来。
    女王说,假如爱丽丝忘了这个仙境,那她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疯帽子愣住了。“不会的,如果爱丽丝忘了我,我就等她想起来。”他不安地摘下了帽子。
   “如果她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柴郡猫的鬼脸逐渐消失,疯帽子喃喃地对着空气低语,“那我就去把她带回来。”

   
     女王给了疯帽子一瓶药水。
    “它能送你到她的世界的某一个时间点,你的时间有限,时间到了你就会回来。”女王掏出怀表看了看,“只有一次机会,因为药我只有一瓶。”


     他感受到了踩在他脚下的坚实土地。他感受到他周围的湿冷的空气。这是她的世界,她的城市。他看见行人们神色匆匆地往前走,一切都是那么陌生。然后他开始随着人流向前走。似心灵感应般他停了下来,他看着街旁的房子,但他不知道她在哪一栋里 ,只好一家家的问。
     一个女仆开了门。“先生,请问您要找谁?”
    他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我要找一位爱丽斯小姐。”
   “这位先生,请您到会客厅稍等,我家主人马上就会回来。”
    他跟着女仆走进了这幢老宅。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熟悉。他们给他的感觉都像爱丽丝。他有预感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爱丽丝似乎并不知道他来了。难道他就注定这么离开,不留下任何痕迹,甚至爱丽丝都不知道他来过吗?就像他曾经来过她的世界,走后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一样吗?
    他在会客厅坐着,他听见了,爱丽丝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近了。但他感觉他没有机会亲眼见到他了,时空在撕扯着他,将他拉回他原来的世界。他只好放下了他破旧的帽子。
    在爱丽丝开门的那一瞬间,疯帽子消失了。

    “刚才里面有人吗?”爱丽丝问女仆。
    “有一位红头发的先生说要见您,可能已经走了吧。”女仆答道。
    “估计他是被上帝叫走了吧!”爱德蒙侯爵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爱丽丝我是认真的,假如没有更好的人选,您可以考虑下我吗?我会是个称职的丈夫。”侯爵看着爱丽丝拾起落在地上的那个破旧的帽子,“你喜欢帽子吗?我可以送你伦敦最好的帽匠做的帽子。”
    “谢谢侯爵,但是不用了。”从她的指尖触到帽子的那一刻起,爱丽斯开始陆陆续续的想起一些事情,她想起她可以在早餐前做到六件不可能的事,她想起乌鸦为什么像桌子,她最终想起了一个有着跳脱的红头发帽匠的名字。
    “侯爵,我想我们还是不太适合。我终于明白,我曾坚信的爱情不是日久生情,而是无数次一见钟情。我和那个人的每一次相见都宛如初见,遗憾的是,我们在每一次怦然心动的同时都会遗憾地擦肩而过。在这么久这么久之后,我终于又想起了他,想起了这种感觉。记得还有一个人跟我说过,梦里的东西,不是所有都会忘掉,现在我相信了,做梦时的感觉是不会忘。就算所有的梦都忘了,可那种朦胧的感情,还在我心里,也会一直在这里。”
    她知道,她已经拥有了最好的帽匠做的最好的帽子。原来她一直在寻找的帽子就在这里。




(he结局)
   疯帽子跌坐在地上。他不知道爱丽丝会不会想起一切,但他已经做了他所有能做的事。所以他们注定会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吗?
   答案是否定的,告诉他这件事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疯帽子,我们分开多久了?”爱丽丝笑着问他。
   “一分钟。”
   “一分钟有多久?”爱丽丝向他伸出手,疯帽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时间告诉我,我想让它有多久它就有多久。”
   “那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





—————————————be预警



(be结局)
   罗斯在整理奶奶爱丽丝的遗物曾发现一封信。署名是疯帽子,可她却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干黄发脆的纸上黑色的墨迹清清楚楚的写着这样的字:“我知道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相遇后只会像流星一样留下那个相会的交点,然后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如果你在分别后时常想起我,想起我们相会时的那个交点,就已经无憾了。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罗斯从没看透她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她眼里她奶奶一生过得很幸福,爷爷爱德蒙侯爵对奶奶非常好,他们一直相敬如宾。读到这封信后,她才终于知道了,爱丽丝侯爵夫人一直深爱着一个人。

Hey,jude(5)

   伊万背着王耀冲出火海,正撞上了心焦如焚的娜塔。她看到伊万,焦急得抓着他的围巾:“哥哥你快去救人,那个人为了救我被困在里面了,……”
  真的就这么巧。伊万背后的王耀探了下头,安抚那个白发女生,“已经没事儿了,还是谢谢你记挂。”
  “谢谢您救了娜塔。”王耀听见身前的那个人真挚地说。他不是那种低音炮,青涩的嗓音却莫名撩人。
  “不用道谢,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职。”王耀面上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还有,谢谢您出手相助。”
“不用谢,你没事儿就好。”那人状似是无心,一句话揭过这件事。
  
  这天王医生照例坐在校医院的外科室里。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儿,顶多是些发烧的学生,于是也无王医生用武之地。他支着脑袋小歇,突然被门外吵杂的人声和拍门声惊扰。一个担架被抬了进来,上面躺着的赫然是伊万。阿尔和弗朗把他抬到长椅上,王耀快步走到他面前查看情况。很明显骨折了,还有点严重,他一抬眼盯着那两个人,“他是怎么摔的?”
   自从上次王耀拿着手术刀和他们进行了友好亲切的交流后,阿尔面对他时就有些……小紧张?自认为是hero的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怕王耀。但当王耀挑眉毛冷冷的盯着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抖了一抖。“今天去溜冰摔的。”
   “医生,是有个小孩突然冲到我前面。在那种情况下我又刹不住,……”王耀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你还挺委屈的,能说话说明问题还不严重,要不然你回去吧?”王医生半嘲讽半玩笑的说,伊万不说话了,但还是委屈的看着王耀,想要解释什么。事后伊万告诉王耀,他只是不想让王耀低估他的实力。
     “这几天你得住院了,”王耀对伊万说,“让你的朋友把你要带的东西拿过来。”
      伊万点了点头,让阿尔回去取几样东西。
     等他的时间王医生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弗朗聊天,弗朗跟他聊了很久法国的绘画和中国的瓷器,兜兜转转的跟他套近乎。然后他撇了几眼王耀又咳了几声,“那个,我想问你件事儿……”
    “亚瑟肯定跟你没完。”王耀斜着眼,好笑的撇了他一眼,“你想问他最近怎么样?他最近不太好。”
      弗朗西斯烦躁的理了理头发,“我要做什么他才会原谅我……”
    “那你只能祈愿时间那个好人能帮帮你了,或者爱神让他迅速与另一人坠入爱河,然后忘了你这个旧情人。”王耀靠在椅背上,那目光透过泛着光的镜片显得深不可测。“时间不能磨平一切,但他总能让你沉溺于你可以将过去遗忘的幻觉里。但发生过的就已经不可逆转了,就像你和亚瑟的过去,是命运女神织机上已纺好的丝线。你可以剪断它,但剪断就永远是两根线了,不会再连成一条。”弗朗西斯突然有些搞不懂这个中国人,他不像亚瑟那么纤细敏感,但说这话时溢出的沉重却压的他喘不过气。好在只有一瞬,王耀已平复心绪,又是那副不露声色的模样了。
     说到这儿,他们静坐无言,王耀也不喝茶了,就看着窗外酷暑中的校园百景,树上的鸟和路上匆匆的行人。然后阿尔就走了进来。
    “你的东西放这儿了。这几天上课的笔记托里斯会借你看。”阿尔跟伊万说了一声就要走,可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幼稚程度,走之前还不忘落一句“哈哈蠢熊你最好能在我称霸W大之前好起来。”
     同样幼稚的伊万同学躺在病床上冷冷的回了一句“傻肥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躺在这儿也照样称霸W大。”

   第一天晚上。王耀得看着伊万,所以就在校医院凑合了一下。时已近黄昏,王耀问伊万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伊万说随便只要是你做的就行。伊万也只是随口一说,因为他曾听说过这位医学院的王先生,不光医术精湛,还烧的一手好菜,虽然气质端的是高冷,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意味,仍受到众多迷妹迷弟们的追捧。
   伊万就这么盯着王耀看了一会儿,王耀面无表情的走了。就在伊万已经不抱希望时,才听见他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你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我不挑食,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伊万连忙说,王耀那边叮叮当当的弄了一阵子,端过来了几盘菜。有清蒸鳜鱼,龙井虾仁,文思豆腐,还有几样他也不是很清楚的中国菜。王耀煮了白粥给他喝,稠稀恰到好处的白粥被盛在青花瓷碗里端了上来 ,第一入眼的却是王耀托着碗的手指,他只觉这是双可入画的手,竟不像一个医生的手,倒像是一个应了那句“青青子衿”的儒生的手。他竟不觉盯了好久,王耀走到近前站了好一会仍无察觉。王耀见他不动,以为他动不了,“要不要我扶你坐起来?”
  伊万这时才回过神来,王耀伸出手扶着他起身,拿了个松软的靠垫给他垫在身后。伊万靠着不动,又盯着拿着碗的王耀的手看。
  王耀见他不动,却直盯着那碗看,以为他是没有气力拿勺,便问他,“要我喂吗?”
伊万抬头看他。那人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要。”。伊万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坐到他床头。他慢条斯理的挖了一勺,吹了口气,递到伊万唇边的温度刚刚好,是那种在时心安、离时流连的温度,像冬日里难得的一道暖阳正好照在了万尼亚的床上。
   “你每次都会这样吗?”伊万冷不丁的问王耀。
    王耀看向他,“什么?”
  “你每次都会给病人做饭、喂病人吃饭吗?”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请求,我都会尽量满足。”王耀偏着头想了想,伊万听他这样说,微张的嘴顿了一顿。
  “但是,至今还没有病人要求过要我做饭和喂饭。你是第一个。”
    突然间他们便安静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就只重复着喂食和被投喂的动作。
  
  天色暗了下来,伊万躺在病床上,明明很累却没有一丝困意,他听见仅隔一帘的右边传来的翻书声,满脑子就只有那个人,什么也不想脑子里也还是他。但他不知道帘子那边的那个人也是一样,满脑子都是帘子这头的人。他们就一起看着天色一点点的亮起来,却不知道两人都看着同一方窗口里的天,怀着相同的心绪,第二天早上互道早安时,都以为对方一夜好眠,都捉摸着昨夜自己有没有入对方的梦,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路人甲也心甘情愿。这种卑微的念头在每段恋情未发生时都曾出现,这样的暗恋往往都不了了之了,只有维纳斯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怎样,是否与那些不了了之的恋情有所不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图片好像加载不出?
又发了一遍……占tag致歉
Joyeux Noëlヽ(*・ω・)ノ

You are everywhere.
一.A captain
爱丽丝站在奇迹号的船头上,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意气风发的,风尘仆仆的衣装和略显疲惫的眼都不能掩住的意气风发。金斯科贸易公司已经发展壮大,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差一点就卖掉自己的船的可怜的船长。她将伦敦的商务全权交给了母亲和哈伯特,她自己则继续她的旅程——尽管她早已不用出海了,她拥有一个很大的舰队,她完全可以像个大腹便便的商甲坐在自己的豪宅里数钞票——想到自己的那副样子,她不禁笑出了声。是的,她毫无疑问是成功了,她一直都相信自己能在早餐前做成六件不可能的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爱丽丝啊,被大家信任着的勇士爱丽丝啊。她是疯帽子的不所不能的朋友爱丽丝啊。现在,就算连那群董事会的老古董都十分尊敬的称她为“那位金斯科女士”。但她还是时常怀念着渐渐淡出世间的那个“爱丽丝”。
“请船长下船!”水手们位列两旁,声音嘹亮干脆,他们同样是风尘仆仆的,但眼睛却透出一股精神气。爱丽丝轻松的笑着,大步登上岸。母亲看到了她,向她招手,哈伯特在她身旁站着,咧开嘴笑着看她。“你回来了,爱丽丝船长。”母亲对她点头示意。
“船长,向您报告最近的情况。那位伯爵的前些日子来访,表示希望看在他父亲的份上与他继续合作。我当然婉拒了。报告完毕。”
“做的很好,哈伯特,有你在母亲身边辅佐我才能放心。”爱丽丝偏过头看他,赞许的笑了笑。
“船长,请放心。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夫人身体健康。”哈伯特深吸一口气,由衷的对爱丽丝笑着。“让我们回府整理一下,我的船长。”母亲挽过她的手,“下午还有关于下一步的发展的会议。”
爱丽丝在去年赎回了她家的老房子,还买下了伯爵父亲书房的那扇镜子——尽管镜子不会再让她通过了,但留着便是对过去的念想。不知镜子那边的大家都怎么样了呢?红皇后有没有跟妹妹吵架呢?万世之钟还好好的在运转吗?疯帽子也与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直是一名出色的帽匠吧?想到那个世界,她不禁有些恍惚。还会不会再见呢?

二.Love always.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很长很好的梦。她还是个小姑娘时,每天晚上都会做的梦。她追着兔子跌进了兔子洞,喝了写着“drink me”的药水,一如平常的走进了那个世界。她拨开左左右右,径直走向疯帽子——他们正等着她的到来,开始那一场永无止境的下午茶。然后,她会陪红皇后游戏,对她时不时的威胁“我要砍了你(们)的头!”充耳不闻。
在这个世界里,她骄傲勇敢,没有人能伤害她,没有她逃离、克服不了的困难。
因为,她是爱丽丝。
说实话,小时候她也对每晚重复一样的梦境感到害怕,但久而久之这个世界早已与她融为一体,她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每当她在现实中迷茫无助时总是那个世界给予了她直面现实的勇气。这个世界只有她能看到,只有她知道——尽管她以前因此被当做疯子。可谁又分得清什么是梦境和现实呢?
她突然醒了。脑海里最后一句话是另一个疯子说的话:“在记忆的花园里,在梦境的尽头,我们会再次相聚。这一次,我们不会说再见了,我的爱丽丝。”

三.I'm alice.
爱丽丝躺在床上。在这张床上,她曾做过无数个这样的梦。透过窗帘缝隙的光扫过床幔,深红色的床幔让她想起一个人头发的颜色,他的头发是那种冬天壁炉里的火焰那样温暖的橙色,如火焰一般跳脱,不肯服服帖帖的,在帽下向两边翘起。在这个夜晚,这个无疾而终的梦来去迅速,留给她一整夜的怀念。在怀念什么呢?可能自己是有些累了吧,漫长的航线、时不时的海盗、一群又一群的异国人,作为一个女儿她还得努力赚钱,竭力使母亲和自己过得体面,活的有尊严。
她有些怀念儿时每晚和那群不可思议的生物们的相聚了。那种轻松而踏实的安全感充斥于她周围的空气中。她几乎时刻的在笑。
就好像回到了父亲还在时的家一样。
她突然感到眼皮在打颤,她突然毫无征兆的哭了出来。仿佛出于心灵感召,她坐了起来,拉了一下床幔上的流苏,“请大家注意,爱丽丝号满帆前进!”假扮船长,这是她小时候和父亲常玩的游戏。
她的床动了。就算经历过大风浪,她还是被吓了一跳。她朝下望,原先地毯所在的位置已被汪洋大海所代替。她趴在床边,用指尖去小心的触碰海水。出乎意外,当她触碰到时,听到了声音,应该是几个人在窃窃私语:“…下午茶…爱丽丝…女王决战日…”她听的不真切,又伸出手触碰另一朵浪花,她又听到有人在说话,这一次听到的句子长了一些:“…小姐你的头型真好…头发很美丽…我父亲说美丽的头发要有好帽子来搭配…让我父亲帮你做一…”
爱丽丝想起了,这是疯帽子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这就是疯帽子所说的记忆的花园了吧?这个念头使她笑了起来,这是个多好的幻想,她幻想着能见到他,见到她的朋友们。特别是疯帽子,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在这个疲惫时刻,她比她以前所有需要人的陪伴的时刻渴望有人陪伴的时候更加渴望他能陪在她身旁。可能她以前几乎从没有指望过能有人陪伴着度过悲伤的时间,这可能是第一次,她发现疯帽子对她说过的话在她的过去,现在,可能一直持续到很久以后的将来都有着不可磨灭的激励和安慰作用。

四.Certainly.
爱丽丝躺下,用手捂住脸,对自己说“爱丽丝你需要休息了,你出现了仍在海上航行的幻觉,现在数一百只睡鼠你就能睡着,一只睡鼠,两只睡鼠,三…”
“三只睡鼠,亲爱的爱丽丝,你失眠了吗?”
爱丽丝惊诧的睁开眼,她看到一顶滑稽的帽子。还有它下面的那张苍白的脸。
“哦我亲爱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疯帽子,真的是你!”爱丽丝立刻坐了起来,疯帽子在她床边坐着。她拉住他的手,那双瘦到看得见手掌的骨节的手。“爱丽丝,你怎么了?我们大家觉得你现在状态不对劲。”疯帽子担忧的看着爱丽丝,“以前都是你到我的世界帮助我,于是这一次换我来到你的世界,爱丽丝。”
“我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你们,太寂寞了。”爱丽丝睁大了眼睛,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幸亏你来了,否则我要闷死了。来,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我的母亲金斯科夫人。”她拉着疯帽子向母亲的卧室跑去,疯帽子看着她的白色睡袍和赤着的脚,不赞同的摇摇头,“爱丽丝,你不觉得见母亲穿成这样不符合一个淑女应有的行为准则吗?”回答他的是爱丽丝拉着他奔跑在夜晚的长廊上的脚步声。月光透过一扇又一扇的窗,在地板上投射出窗格的阴影,还有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的影子映在惨白的墙上,仿佛预示着一个美好的幻梦,一场梦境破碎后的满地的玻璃渣滓。

五.Ending is not a good story.
爱丽丝来到母亲面前,一脸不正常的兴奋的笑容,“母亲,这是疯帽子,”她指着左手旁的地方,“疯帽子,这是我的母亲,金斯科夫人。”她母亲露出一脸看伯爵时才有的神情,严厉的说,“爱丽丝,我不希望你在这么晚叫醒你的母亲只是为了介绍她认识你的,空气朋友。”
爱丽丝仍是一脸梦幻的对左手旁的空气说,“好了。你们都认识了。母亲,我们告辞了。”她趔趔趄趄的转身,一手捂着疼痛的头,一手撑着楼梯的扶手。“母亲,我的头好痛,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孩子,你真的需要休息了。”金斯科夫人担忧的看着她转身回房。
爱丽丝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用枕头蒙住脸。然后她久违的哭了。
“一直。一直都是我去往你的国度。你不曾来往,音讯全无。”

hey,Jude(4)

    这是个宁静却注定不平静的夜。
   月光吻着入梦的马修,而马修此时还沉浸在一个梦中,他看到一片宽阔的草地,午后喷泉飞溅的水花闪耀着迷离的光。空气中飘着一种枫糖般的甜蜜味道,好像是一只熊藏了整个秋季的蜂蜜在冬天慢慢品尝的那种餍足感。他听到了孩子银铃般的笑声,然后两个孩子追着一只金毛跑入了他的视线,是两个金发碧眼的年幼的天使。他们在草坪上跑着,嬉戏着,仿佛他们就只有这一件事儿。突然,他们停下了,不安而无措的望向马修的后方。马修听到身后隐隐传来的争吵。他回头望去,窗帘上印着两个成人的影子,他们争执不休,互不相让,摔着手边能摔的东西。窗帘上的红酒渍像是触目惊心的血迹。马修担心的回头看向那两个天使,有这样的父母不知对孩子们有何影响。一个孩子拽着另一个孩子的衣角,另一个孩子用手挡住了抓他衣角的孩子的眼睛。“阿尔,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谁后睁开眼谁就赢了,”那个孩子轻声说,双眼盯着他那对失败的父母的影子。
   “好啊,如果hero赢了,那今晚hero要和马蒂一起睡觉。”另个孩子兴奋的说。
   “那你千万别睁开眼。”那个孩子安静地说。
 
   马修已经知道他在做梦了,因为那个孩子就是他自己。
  
   与此同时,他的室友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在想着他的旧情人亚瑟。他已经不能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了,他们的爱情没能经住琐事的消磨;但他曾经很爱很爱他,他不愿看到亚瑟悲伤消沉。他站在窗前,静静地发呆,目光渐渐的游离到他的室友身上。马修安静的蜷缩在被子里,如果不是敏感纤细如法兰西诗人都不会有人发现马修轻皱的眉头。他端详着他的睡脸,突然觉得马修活得很累很辛苦。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阿尔的头伸了进来:“对面宿舍着火了快去救火马蒂hero先走了。”
   整栋楼如沸水般烧开了,马修自然被吵醒了。他迎上了弗朗看向他的奇怪的目光,紧接着阿尔请他去救人,他便暗暗记着了,准备日后问他。

  王耀和亚瑟都已汇入了救援人群,王耀提着药箱冲进了燃烧的女生宿舍,他一间间的排查房间内是否有人未撤离,所幸救援及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转移,还有小部分人正在撤离。就在王耀关上最后一间房门准备撤离时,他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女声:“help,…”
  他又打开房门顺着声音望去,可以清楚的透过烧的破破烂烂的窗帘看到阳台上的护栏上吊着个白发女子。当初为了观景和开party他们在阳台外增修了一个两米宽的木质露台,现在一把火全烧干净了,只剩下一圈的金属护栏。那个女孩高高瘦瘦应该能跳过来。于是王耀走到阳台这一边,向她伸出手,
   “你往这边跳,我接住你。”
   娜塔莎紧紧地抓住护栏边缘。她甚至不低头便可看到脚下的蚂蚁般大小的逃窜的人群。可能有些夸张,但她确实很害怕。要是跳错一步,那她就能见到上帝了,不知道她是否要为此感到荣幸。她大声地想下面的人求救过,但没有人听到。她很害怕,感觉栏杆滑溜溜的,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她只能祈祷她的哥哥能在她死前找到她——她百分之百相信她的哥哥绝不会抛下她。随着时间的流逝,露台烧得什么都不剩了,娜塔绝望中认为自己也会随着这场大火魂飞魄散。然后她看见宿舍的门被打开了,也可能是被风吹开的,火光熏得她什么都看不清了。她还是用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救命,尽管她并不对此报以希望。
    现在那个救世主般提着药箱的东方人就站在她前方伸出手。看着他沉静的眼睛,娜塔莎鼓起勇气向前一跃。
    她获救了。
 

    王耀背着那个全身脱力的白发女生撤离岌岌可危的大楼,不断的有重物坠落,火越烧越大,烤的王耀烟熏火燎的。他咬紧牙关,背着娜塔试图冲出火海。蓦地,一块水泥板摔了下来,王耀猝不及防的被压住了左腿,被他推开的女孩没有受伤。他试图抽出左腿,但怎么也抽不出。
   “你快走。”他跟那个女孩说。那女孩苍白的脸上有一双坚定的眼睛,她固执的摇摇头,想帮他推开水泥板。
   “你先走,找人来救我。”王耀跟那个女孩说,“否则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那女孩咬了咬嘴唇,最后扭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王耀依旧尝试自救,毕竟他自己就是医生。不一会,他看到隔壁那个俄罗斯人来了,他看到王耀很惊讶,上前帮他掀开水泥板。
   “能走吗?”伊万问他。
   “有些困难。”王耀动了动脚,抬头看向他。
   俄罗斯人二话不说背上他就跑。王耀背过不少人,他的几个弟妹,他的患者,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背。看着伊万的侧脸,他突然觉得脸被火熏得好热。
   
  亚瑟站在楼底下,他看到女生们都只穿着睡衣,有的披了件外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彷徨不安。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去与男生宿舍舍监商量,腾出一半房间供女生临时休整,然后安排女生们去休息。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他又与校方联系,请校方安排医务人员来接手伤员,以及联系行政部门确认下一步的住宿安排。校行政主任在电话里询问了他的名字,带着欣赏的语气肯定了他的责任感和领导力。亚瑟吃惊的发现了自己过去从未展现过的领导力。
    那个商学院的金发帅哥,走了过来,可能只是路过他,但他拍了拍亚瑟的肩说:“hey,亚瑟原来你很有组织能力啊。”
   他又笑着走了,他留在亚瑟心中不仅是一句从未有过的肯定,还有让他鼓起面对失恋后的新世界的勇气。那个笑容在满天火光中放大,深深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看着满目苍夷的宿舍楼,突然没理由的燃起了对大学生活的期待。这,只是一个起点。

Hey,jude(3)


Part3
    马修打开阿尔宿舍的门时恍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这个新世界里有填满冰箱的汉堡和可乐,有堆满洗衣桶的超人内裤,唯一的光源是电脑从显示屏上传来的白光。
   “阿尔,”马修看向心虚得想躲起来的阿尔,“再这样下去没人愿意做你的室友了。”
阿尔还嘴硬,“反正还有马蒂……”
   “W大的室友是不能随意调换的,你现在的室友,按照手册上说,是一个叫伊万的俄罗斯人,不是我。”马修跟他说,“你也该独立一些了。”
   阿尔垂头丧气的看着嘴角带笑的马修,开始收拾房间,马修悄悄掩上门,提着箱子来到隔壁。那间房里已经有人了,一个高个宽肩的男子站在大开的窗前,他的金发与白色窗帘一起随风舞动,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马修的靠近。马修轻咳了一声,那男子才回头看他。
  “Bonjour,je m'appelle François,et tu…?”
  “Bonjour monsieur,je m'appelle Marxious.”
  弗朗在马修来之前一直在想亚瑟,他不想伤害他,可他的爱已经透支,已经不能勉强自己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了。但他还是不忍让他伤心,这几天他都在躲着固执的英国人。
    然后加拿大人来了,他知道他叫马修,手册上有;他也知道这个人肯定也从手册上得知了他的名字,他刚才不小心听到他和他的兄弟在隔壁的对话了。他还是礼节性的寒暄了,当他意识到这是英国人留给他的冷漠时,只好不动声色的将这种无声的悲哀深埋心底。
  加拿大人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一般,随和的与他寒暄,然后自己收拾东西。房间里很安静,他看见马修头上的卷发随风摇摆。他看见马修抱着个白色的熊喝着枫糖水,睁着透析世事的浅蓝眼睛问他喝不喝。然后他怀里的熊笨拙的舔了一口杯子里的糖浆,嘴边的一圈毛都染成枫糖那种温暖的深色。
  他突然很想笑,他突然觉得自己会过得很好,亚瑟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这几天头上顶着的阴云密布都在此刻被驱散。他的喜悦是因为他看到了马修和他的熊那样的安静。他不再焦躁不安,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隔壁的气氛可与这边的安静毫不相干。阿尔和伊万一人站在房间的一边,伊万一脸嫌弃的看着混乱的房间,“果然是乳臭未干的孩子,连房间都不会收拾,我要换室友。”
  阿尔涨红了脸,“hero都说了会收拾好,这两天因为赶一个程序邋遢了一点,平时hero的房间是很整齐的,再说hero都道歉了你这人怎么还这么刻薄!”
  伊万满脸不情愿的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一边和阿尔打嘴炮,最后还打起来了。隔壁老王和亚瑟终于忍无可忍,打开房门制止了互相瞪眼的两人。
  “你们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我可以送你们去校医院。”王耀掏出几把反着冷光的手术刀看着他们,阿尔和伊万终于不情愿地放开了对方。
  王老师小课堂:绝对的武力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Hey,jude

part1.
    法国的气候总是这么清爽宜人。亚瑟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膝上是一本摊开的《济慈诗选》,刚好摊开到秋颂那一页,仿佛千年前的诗人也不禁为法兰西的美好天气而赞美。法桐的枯叶被深秋染上了陈金、古铜般的色泽,他看到它们一点点的,接近弗朗西斯的发色,又一点一点的偏离。但无论如何,他看到这样的令人舒适的秋天,弗朗西斯这个名字就像一句叹息般在他的舌尖上徘徊不去。他看了看表,已经不早了,可他仍未等到今天的那个温暖的拥抱。他站起身,走到情人桥上等待他的情人。
    那首弗朗为他录的《For him》响了,这是弗朗专用的铃声。他拿出手机,那个温柔的声音有些梗咽生涩,“亚瑟,我们分开吧。”
    他做梦都没想到过弗朗会和他说再见。他以为他们曾经相爱,现在相爱,也会在余生相拥。  “弗朗,这是什么意思?”
   “亚瑟,我们分手吧。”
   “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你不要这么轻易就说分手。”
   “不,你没错,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那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否则你死也别想离开我。”
   “。亚瑟。你别勉强自己了。我们的爱情死了,她永远活在了过去。”
   “那就把我留在过去吧。”
   说完,他用力把手机扔进了塞纳河,快步离开了这座情人桥。秋风扫落叶,他狼狈地用风衣挡住泪眼和情人们的目光。
   今年法国的秋天好冷。
part2
   举世闻名的W大果然名不虚传,高耸的白色圆柱如同天造之物,让学者们疑心穿越回了希腊时期的柏拉图学院。亚瑟独自拉着箱子走进了他心仪学校的大门,尽管不是以他预想的方式——与弗朗一起走进。弗朗那家伙对他避之不及,提前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
    亚瑟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身旁的人说话,此时此刻他身侧也没有人;他掏出耳机带上,披头士的音乐流畅地倾泻而出。那熟悉的旋律是他在年少时和朋友们一遍又一遍的听过的。说到朋友,他有不由得心头一顿痛。他想起了和他一起听这首歌的三个挚友,一个是用歌声谋杀同学的基鸟,一个是整日撩妹的安东,还有一个就是差一点就能上了亚瑟的弗朗。他想着想着,不觉撞上了一个学生。他猛地抬头看那人,“抱歉,同学。”那人笑的毫不在意,状似无意的撇着眼看他,“没事儿,朋友你是那个系的?我是商学院的阿尔弗雷德,叫我阿尔吧,我的朋友都这样叫我。”亚瑟有点吃惊,原来人们都能这么快的交到朋友,萍水相逢之人也可速聚速散,他仿佛第一次认清了这个恍若盖茨比的宴会的世界。他递上一枚腼腆的微笑,“我是文学院的亚瑟柯克兰。很高兴认识你,阿尔。”
    阿尔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匆匆离去,也正应了那句速聚速散。亚瑟继续往前走,准备到宿舍整顿休息,而阿尔弗雷德则快步跑到学校车棚取车。他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然后这个金发碧眼的小伙便风驰电掣的骑着摩托看到了首都机场。他在机场门口停了下来,另一个拎着行李的金发男子安静的站在大厅门口望着来来往往的车。阿尔一路小跑过去帮他提东西,“马蒂对不起hero又迟到了你等了很久吧?”那个金发男子细看与阿尔也有颇多相似之处,他叫马修,是个加拿大人。他们的父母离异后他随母亲入了加拿大籍,阿尔和父亲留在了纽约。阿尔提起马修的行李时马修整了整他的衬衫领,“马蒂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知道hero的红白机忘家里了!”阿尔眼见得看到透明色背包里的红白机,马修笑了笑,“我们是兄弟啊。”阿尔提着他的东西塞进了摩托的内置箱,马修戴上了头盔坐到后座。那辆漆了“18 till I die”的摩托车很快便从我们的视野里消失了。
    与此同时,我们心情不佳的柯克兰先生抵达了宿舍门口。他在门口又开始犹豫了,这是他一贯的毛病:想太多。他开始想该如何面对未来至少一年的室友;他不习惯经常换室友,这样他会不断与陌生人打交道,而这是他最不擅长的事。他甚至开始犹豫不决敲门时该叩两下还是三下才显得礼貌得体。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他看见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亚洲人推开了门,斜倚在门上,看上去冷静可靠。他看这张脸很熟,戴着眼镜却一下子没认出来。他站在那儿愣住了,那亚洲人挑着眉看着他,“亚瑟认出我来了吗?北京王府井……”
    亚瑟又惊又喜;这是他十年以来书写过无数遍的地址,那人竟是王耀!他行李都没拿进来就抱住了他,拍着他的肩笑着,“我们竟被分到同一个寝室,真没想到啊!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也上W大呢,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分一个寝室啊!”
   王耀笑着,“生活时不时会给你个惊喜。我当然早就知道我们分到同一个寝室了,我一个月前就来了,我在校医院有份工作。”他走到门口替过分兴奋的英国人把他置之脑后的行李提了进来;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亚瑟见到他后会这么开心,他收到亚瑟的信了,但他也不说破。
   亚瑟终于想起了他的行李,“王耀你还是很体贴的啊。”
   “那是,你要知道我有很多弟妹,也不缺你一个。”
   “谁你弟啊!叫一声亚瑟哥哥就饶了你!”亚瑟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满脸痞气的看着他。
   “想太多了,亚瑟小朋友。”老王那老司机的目光透过刚泡好的大红袍上方的水雾看向瞬间变乖的亚瑟柯克兰先生,显然他已经暂时将弗朗甩了他的事忘掉了。但这事绝对没完,依柯克兰家族一贯的固执而骄傲的脾性这是肯定的,老司机王耀想。

(疯爱)晚安曲
    疯帽子带着他那顶白色睡帽躺在床上。爱丽丝帮他整理好了被子。现在在她的世界里应该是长夜已逝。她该回去了。
    “那么,既然你要睡了,那我就回去了。”爱丽丝对他说,“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等等,爱丽丝,”疯帽子拉住正要离去的爱丽丝的手,“我亲爱的爱丽丝,我现在陷入了一个麻烦,只有你能帮我。”
     “是什么事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帮你的。”爱丽丝坐回床边,一脸担忧的凝视着他。
     “每当你离开后,我都会整夜整夜的失眠,”疯帽子一直拉着她的手,“这一次,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直到我入睡?”       爱丽丝看着 他与日俱增的黑眼圈,点了点头,“可怜的帽子,希望这会对你有帮助,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我听说,人们一般都会讲睡前故事,或者唱摇篮曲。”疯帽子满脸期待的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有些为难,“可我没听过睡前故事,”她看了一眼疯帽子,“我也不会唱摇篮曲。其他的歌可以吗?”
      疯帽子突然转头看她,“爱丽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事吗?”
      爱丽丝松了口气,愉快的笑了,“是哪一次?是我第一次见你时还是你第一次见我时?我一直都搞不清时间他老人家。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还很小,那时你非常可爱。”
      “不,是在你小时候。我知道,你肯定是忘了,就像你回到你的世界后就会忘了我一样。”疯帽子沮丧的看着她。
      “不,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帽子。”她认真的看着他,“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让我想想。当时我们在喝下午茶?”
     “嗯,还有,”疯帽子脸色变好了些,“看来你也没完全忘掉。那时我给你唱了首歌。”
      “天哪,我想起来了!是"小蝙蝠"!这首歌在我们那边叫做"小星星"。。你想让我唱给你听吗?”
      疯帽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然了,我想它对于治疗我的失眠很有效果。"
      爱丽丝轻柔的唱起这首歌,
"Twinkle,twinkle,little bat!
How i wonder what you're at!
Up above the world you fly,
like a tea-tray in the sky.
Twinkle,twinkle——"
      当她唱到第三遍时,她发现耳旁的呼吸声变得均匀,握着她的手不再用力。她轻轻的抽出手,走到疯帽子卧室里的镜子前。“晚安,帽子,祝你好梦入眠。”
     在她消失在镜子里后,床上的人忽的睁开了双眼,他的左手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余温。他可以靠这余温不那么艰难的度过她不在的时间。就好像她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开。
    “晚安,亲爱的爱丽丝。”

*注:小蝙蝠是原著上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疯帽子唱给爱丽丝听的。

白牙

#这是在路上随便写的。
#听到了白玫瑰,突然想写一篇关于白皇后的文。
#也许还会有红皇后吧。(我自己都不相信这种鬼话)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一如白纸的人。那样的人在我看来愚不可及。就像Iracebeth,她就像没读过书的幼儿一样,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说话方式更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我都比她更符合一个女皇的身份:气质,谋略,还有最重要的演技。
从小,我就知道用这一点为自己创造机会。一直,我都是父母眼中成熟聪慧单纯的女儿,姐姐在撞头日之后的表现又不尽人意,于是那顶皇冠注定要戴在我的头上。
就像女皇撞头日那天。
母亲告诫我们不要去碰那个果塔。但那个果塔看起来真的很好吃,特别是在我尝过之后,更坚定了我要吃到最后一块的信念。
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尽管母亲一再警告我们,但我还是输给了想吃果塔的欲望。在姐姐离开餐桌后,我立刻将果塔攥着来到卧室。在姐姐的床边,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吃相符合我的身份。就在我过于注意我的吃相的同时,果塔屑从我的手上掉落。我连忙将果塔屑踢到姐姐床下。
“Mirana,你在干什么!?”姐姐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在我背后响起,不知她看到我吃果塔了吗?可她知不知道也并不影响结局。我对她摇了摇头,飞快的跑出房间。在跑出去的同时我想出了十几个方案,关于怎么隐瞒这件事。最终我决定,将这件事完全推到姐姐身上。毕竟所以的证据都指向她,她百口莫辩。在脑海里将所有细节又过了一遍,我整整衣冠敲开了母亲的门。
“妈妈,桌上的果塔不见了。”
后事发展想必各位都十分清楚,在这儿我不再重复。
我一直这样,又过了很多年。
我终于成为了这样的人,一个出色的女皇,在高位上粉饰我的纯洁高贵,对臣子们言不由衷虚与委蛇。我并没有感到丝丝激动。我成了儿时最渴望变成的模样。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在这高位之上这份简单的心情已无人可与分享。
我记得我的子民曾高呼我的仁慈,但他们对我的残忍一无所知。就像是最天真的孩子拿着水果刀一点一点的切割着活人的躯体,看着那人的惨状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让人几乎看不出这背后有阴翳,仿佛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幸福的孩子。可她毕竟干了那么残忍的事。她从未幸福过。
我的姐姐就是那个活人,她被我夺取了王位,被我间接的毁掉了美貌和青春。她被我驱逐出境,在最偏远的地方苟延残喘。是我毁了她,她也深知这一点。
但她还是原谅了我。我仍不知为何。要是我是她,我一定会疯狂的、不留余地的报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道歉怎么可以补偿?但她还是原谅了我。
也许,今后我也有一个可以分享失眠和笑容的人了。这真是可喜可贺,对我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关慰和赦免了。
余生未知。谢谢你,我愚蠢的姐姐。你让我深刻的了解到一直有人在爱着我。